4/29/2006 10:13:00 下午|W|P|风凝|W|P|

8   子夜。他从家里跑了出来。在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兜啤酒,往那幢破败的楼走去。   那天将苏送回家之后,他打电话给方啸,得知了林佳找茬的事。所幸方啸出现及时出现,苏没有出事。以林佳一贯的性格,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你和林佳的事只能你自己解决了。我这个哥们儿,可能这个问题上帮不了忙。”   想起方啸最后说的话,他觉得有些烦乱。他第一次感觉到女人是很麻烦的动物——在男人面前的乖巧,与在同性面前的狠劲毫无联系。   “你喜欢我吗?”   他想起那夜在秘密基地和林佳过的一夜。他只记得发生过这件事,其它他根本没打算去记。不过他记得完事之后林佳缩在他的怀里轻声问着那个俗套的问题。当时的他轻轻一笑,抚摸着林佳的皮肤,不置可否。   的确。他不觉得一时的兴起和喜欢这样莫名的词有什么关系。   只是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不该和林佳过了一夜,否则林佳现在也不敢把他看作她的私有物。   那夜换一个女人,或许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秘密基地的门缝中泄出的光线,让站在门口准备伸手开门的他一怔。   用钥匙打开门,窗下的床垫上坐着苏,正向他的方向看来。   “今晚没事么?”他走过去,在床垫上坐下来将啤酒放在一边。他发觉床垫上铺了一条新床单。   “嗯。”苏将目光转向窗外,“这里比较自在。”   他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问苏:“要不要也来一听?”   “我没有喝过。”苏摇摇头。   “不打算试试么?”他挑着眉看着苏,察觉到苏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一笑,“不必勉强。”接着自顾自喝起来。   苏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当他打开第三听的时候,苏轻声说:“能让我也试试么?”   他听了一笑,将手中刚打开的递给苏,自己另开了一听,端起一边喝,一边看着苏的一举一动。   苏将铝罐端起,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略迟疑了一下,苏还是将铝罐靠近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他微笑着看着苏。   苏皱着眉:“怪怪的。”   他放声大笑起来:“这个不是红酒,不用品那么仔细的。啤酒还是大口喝起来比较好。”他注意到苏端着啤酒罐反复打量,似乎不打算再继续方才的尝试,“如果不喜欢的话,不必勉强的。”   “没关系,我喝喝看。”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一阵反复打量之后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喝起来。   两个人默默喝着手中的啤酒,偶尔说点什么。不一会儿,两听下肚,苏的脸颊绯红。   “我想睡觉了。”苏喃喃着,摇晃着想要站起来。   他一把拉住苏:“你喝醉了,外面不安全,今天就睡这里吧。”   “嗯……”苏轻轻哼了一声,睡倒在一边。   “不会喝还喝那么多。”他看着苏,有些无可奈何,“不过酒品不错,没有耍酒疯。”   看着苏熟睡的脸庞,他觉得安详,也很轻松。他发觉苏睡着时候脸部的线条更柔和,少了平日的冷漠。他脱下外套,披在苏的身上,继续喝着手中剩下的啤酒。

  他去秘密基地的次数频繁起来,有时候会见到苏,但不是每次。某个时候他会想苏一个人在那个破败的地方会做些什么。他记得有一次看到苏在看书,看的什么书他没有注意。更多的时候,似乎苏只是在发呆。   秘密基地也不像以往那么颓废,渐渐有了几丝生机。他将自己的收音机也办了过来。有时候,就会任电台的DJ将随便什么音乐充满这个小小的房间。

  今天的收音机中播送的是日本流行乐。平井坚的“乐园”盘旋在空气中。   “乐园应该是很有趣的地方吧?”苏突然问。   “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乐园么,游乐的地方。”   “我不知道乐园是什么样子。”苏低下头,抱着膝盖,“但这首歌听起来有点伤感。”   “没去过?”他很诧异。孩子的话,迪斯尼没有去过好说,一般的游乐园总应该去过的吧?   “嗯。”   “想不想去?”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苏看着他,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提出要带她去上学时候苏的眼神。   “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好了。”

|W|P|115440297052131676|W|P|夜钟 VII|W|P|meiunn.san@gmail.com4/29/2006 06:37:00 下午|W|P|风凝|W|P|

  路过主楼前的槐树,槐花满地,一种淡淡的香味弥散。   每年的这个时候,西安都有槐树,也都有槐花。看到槐花,总是会想起妈妈,想起妈妈做的清香可口的槐花麦饭。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麦饭”的“麦”究竟是哪 个字,因为这只是陕西的小吃,陕西话中是读作“mêi”的。槐花年年都开,年年都见,只是槐花麦饭一直停留在孩时记忆的某个角落中,直到有槐花的香味将它 释放。   “如果你有两万美刀,你怎么花?”   面对这个命题,我一阵子狂想。   “我要换个电脑。然后买很多的衣服鞋子。”   “我要出去租房子,带浴缸的那种。然后把学校里不让用的电器都给它接上,什么吹风机啊,洗衣机啊……”   “我要去买书,光看书皮的颜色买。黑的白的红的绿的,只要我的书柜好看。”   “对,书柜。不很挑剔,深色实木的就可以。”   浮想联翩,似乎真的有两万刀躺在我的存折里。   突然,我停下了。   轻轻一笑。   我的口袋里,只有3枚一角的硬币。此外,一串钥匙,一张图书卡,一张饭卡。   “我……我只要书柜,要很多的书。每天每天,看书,看我喜欢的书,看我不喜欢的书。没有电脑也不要紧,没有漂亮的衣服鞋子也不要紧,没有浴缸也不要紧。只要给我看书。”   我转过头看着给我那个命题的友。   “借我1块钱好么?我想吃个奶糕。”

2

  我想,我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顺带记录一个配方,以后临时找不到巴豆了可以派上用场——   雪梨拌鲜牛肉,非常之美味,吃完必拉肚子。

|W|P|115405433487481406|W|P|Fuiun狂想曲|W|P|meiunn.san@gmail.com4/28/2006 08:19:00 上午|W|P|风凝|W|P|

7   在学校的餐厅吃过午饭,他带着苏在学校四处转悠。   “这里是室内篮球场,旁边是排球馆;那边是音乐教室……”他如一个导游一样介绍着每一幢建筑。   “真好……”苏低低地说。   “是么?”他一扬眉。   “嗯……可惜我身体不好,不能上学……”苏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他听不清后面苏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以和你的家长说说,让你上学。”他不想看到苏失落的样子。   苏抬头看看他,不再说话。   他看了看手表:“午休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苏点点头。   下午第一节课是地理。他将课本推到苏的面前,自己看着窗外发呆。   下课了,他对苏说:“我出去有点事,你自己可以么?”   苏点点头。   他起身离开教室。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旁边走过来一个女生,站在了苏的面前。   “你是章桐什么人?”那女生俯视着坐着的苏。   苏偏过头看看那个女生,淡淡地说:“邻居。”   “邻居?”那个女生一声冷笑,“如果不是你耍什么手段,章……”   “林佳,走开,这里没有你的事。”上午放肆打量苏的男生突然出现,打断了那个女生。   “方啸,你要为她出头么?”林佳的高傲没有丝毫的收敛。   “我不为她出头。”方啸笑着站在苏与林佳之间,“不过她是章桐的朋友,我总要对她客气点。”   林佳正想发作,背后响起他的声音:“怎么了?”   林佳瞪了方啸与苏一眼,转身离去。   “怎么了?”他看了看苏,发觉苏的神情有些异样,便问站在一边的方啸。   “没什么。不过是林佳想认识一下她,我插了句嘴。”   “她没有找麻烦吧?”   “她不敢的。”方啸转身准备走开,回过头对他说:“下节是数学。”   他俯下身,轻声问苏:“没事吧?”   “……嗯。”苏低声应了一声。   “那走吧。”他三两下收拾好书包。   苏吃惊地抬起头:“下面还有数学的。”   他笑:“要体验就体验全面一点,顺便连翘课一起体验了吧。”说完抓起书包拉着苏就往教室外走。苏略略将手往后缩了缩,他完全不去理会,只是把苏往楼下拉。   两个人推着单车走到校门口时被门卫拦了下来。他向门卫一笑:“我妹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回家。”   门卫看了看苏,放行。   走出校门,两个人沉默着走过了第一个路口拐弯,苏问:“这样没事么?”   “什么?”   “不上数学课。”   “不要紧的。我能这么做,就一定没事。”他笑得很轻松。   “那现在回家吗?”   “现在不到时间,回家会被发现的。”他看看苏,“去秘密基地吧。”   苏点点头。

  临近傍晚,失去了炽热的阳光射进不大的窗户,在依然凌乱的地板上留下分明的光和影。   “上学的感觉怎么样?”他歪在床垫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蛮好的。”苏说着,似乎还沉浸在上课时候的情绪中。   “不觉得被困住了么?在狭小的空间里做着自己并不一定喜欢的事情。”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天花板。   “大些的笼子,便会让鸟儿产生自由了的错觉吧。”苏抱着膝坐在床垫的另一端。   “那这里呢?”他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苏的脸孔。   “嗯?”   “这里。秘密基地。”他斜斜地看着苏,“是笼子么?”   “很自在。感觉不到有笼子的存在。”苏转过头看看他。   “那就好。”他将视线移回天花板。   一阵沉默。   “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看着苏。   “不是很清楚。”苏微微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他一笑。   “如果喜欢这里的话,以后可以多来几次。”他伸手摸摸裤子口袋,“喏。”一个亮亮的物体飞向苏。   苏伸手接住,是一把钥匙。   “这是这里的门钥匙。喜欢,可以自己来。”

|W|P|115440404648668429|W|P|夜钟 VI|W|P|meiunn.san@gmail.com4/21/2006 11:17:00 下午|W|P|风凝|W|P|

  《菠萝油王子》的故事过去好几天了,一段缥缈的声音却一直挥之不去——终于忍不住去找了,AT17的《我的心里没有他》。   “我爸爸想回到以前却不知道是哪儿,我妈妈只想着以后却不知道在哪儿,就我一个人,留在现在。”   麦兜面向大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微微湿了。   撩拨人心的吉他,飘渺的人声。海边的麦兜和他妈妈,摇摆。麦兜的爸爸呢?或许还在挥舞着剑在风雪中战斗着。落寞的城市,房屋接二连三倒塌,市建局化身机械巨人,摧毁着春田花花幼儿园周边的一切。一片颓败中,立着两幢孤零零的房屋。一切的一切,戛然而止。   这个成人童话太沉重,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找不出能无忧无虑微笑的场景。我不明白,为什么第一部《My life as McDull》还能会心一笑的,这时却饱含无奈与酸楚。

  不要提和超女有关的词汇。让我的感动纯粹一些。

  《夜钟》在纸上越写越长,却不知道要怎么将他与苏的故事敲击出来。每多写一点,恐惧就会多一点——那种接近终点的恐惧,让我在某个时候觉得自己 在谋杀。很多次告诉自己,不再写下去了,最好就不要有那个结局。可是,却还是会在有闲暇的时候继续让黑色的墨水在白色的横纹纸上涂抹着。奇怪的人,明明是 自己编造的一切,却连一个大团圆的结局都舍不得给自己,一意孤行继续着一开始的冷血。   或许就如《I.F.》,明明已经想好了全部的细节却最后没有继续下去,以4篇Substory草草结束。我害怕,害怕那样的结局,但是却一直一直的痴 迷着中间的一切,每个人物的悲喜。到现在为止我唯一写完的《流影》,不得不承认,因为是大团圆的结局而完整。或许我还是适合写短篇的——在我被自己折磨之 前就结束故事。   听着《我的心里没有他》,敲击着键盘的手停了下来。面前是自己散乱的横纹纸,苏的生前身后。无法继续,在这样的歌声中,我的脑海里苏的身影反反复复。

  什么时候再继续吧。

|W|P|115405478655260750|W|P|我的心里没有他|W|P|meiunn.san@gmail.com4/20/2006 10:45:00 上午|W|P|风凝|W|P|

[BGM: 風を待った日]

  阳光穿透迷蒙的天空,仰起头,呼吸。

  柳絮飞扬着,想起史湘云,想起林黛玉,想起薛宝钗,想起那些纠葛着的命运。有风么?我感觉不到。柳絮依然轻扬,而我想不起蔡智恒,只能在“凭尔去、忍淹留”与“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之间恍惚。   林黛玉究竟是什么结局?尽管我想过,写过,却一直不得而知。曹雪芹设下的谜局,我一辈子也走不出吧。只是我觉得,她的命运就如这柳絮飘摇,或许,真的就身陷泥淖了,也无可奈何。

  没有风的日子我会恍惚,好像这世界少了什么。等着,等风送来某个讯息,让我不再恍惚,让我知道这里是哪里。

  天空,云,小鸟。

  黑黄驳杂的蝴蝶翩跹而过。

  云掠过,天空暗了,转瞬又明朗起来。地上,有光与暗的明显的界线。我知道,两边都是天堂。

|W|P|115405492605420426|W|P|等待风的日子|W|P|meiunn.san@gmail.com4/18/2006 10:58:00 下午|W|P|风凝|W|P|  旋转着的风车闪着火光,士兵挥舞着剑想要守护自己的信仰,雷鸣,血染红了大地。   没有王子的世代,白马、黑马、斑马,突然都得到了大赦,随意奔驰在血红的大地上。   旋转,举起双手。   缀着羽毛的帽子,天鹅绒的手套,曳地长裙。扬起头,没有王子的年代,也可以有公主的样子。   的样子,如此而已。   不是皮肤如雪就是公主,不是在18层天鹅绒被上还能知道床垫下的一粒豌豆的就是公主,不是说话嘴巴里掉出金子的就是公主——一如骑着白马由远及近的不都是王子一样。童话解构为谎言,王子与公主合演的荒诞剧。   王子在没有王国的国度,生活在过去。   普通人在没有王国的国度,生活在未来。   大地的血红渐渐退去,石屎森林中没有童话。|W|P|115405510017989309|W|P|石屎森林中没有童话|W|P|meiunn.san@gmail.com4/15/2006 10:19:00 下午|W|P|风凝|W|P|  是巧合还是注定?   现在去想最初的样子,没有什么更多的意义吧。   一年了,一晃而过。   经历了很多。   也长大了很多。   一周年的时候,心情很平静。   一个人慢慢回忆着一年来记得的点滴。   抬头向前看看。   视线掠过,背脊上有白色羽毛的影。|W|P|115405522359989110|W|P|一周年|W|P|meiunn.san@gmail.com4/13/2006 01:00:00 下午|W|P|风凝|W|P|  “请问你要一个什么款式?”   “剪短两寸吧,再打薄一点。您看我这个脸型适合什么发型呢?”   “以前留过刘海么?”   “一年前留过……”   “你的发际线比较高,脸又相对方一些,斜的刘海会比较好。”   “好吧。”   一双手在发丝间游走。那不是我的手。闭起眼睛——我不想看到过程。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睁开眼睛,看到了镜子中陌生的人。   走出理发店,到了电脑城。   “有麦兜的故事么?”   “是不是就是一个小猪的短片?”   “拿来我看看吧。”   “没问题。”   回到宿舍,一直在看着小猪麦兜的故事。一个资质平庸生活也平庸的小猪的故事,在咿咿呀呀的鸟语中行进着,简体中文的字幕。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就被打动了。打动了哪里?我不知道。没来由的,忘记了窗外的寒冷。   我好像没有记住什么内容,除了包鸡纸包纸包鸡包鸡……   如果没有一直在问我FireFox怎么设置需要哪些扩展的人,或许我会看得更投入。   下午和晚上的课堂上,我一直在写着《夜钟》。在一片不知道哪里撕下来的白纸上写着,潦草的字迹,不停的修改让一切更加凌乱。我不知道要写一个什么样子的故事,也不知道要有一个什么样子的结局。或许我和看这个故事的人一样懵懂,一样期待着一个可以停止一切胡思乱想的结局。   发觉,我不会写坏孩子——如果那样的孩子必须被叫做坏孩子的话。我只是在写我能见到的一切激发出的一些散乱的幻想。没有王子的世代,有一匹白马也好。我见到的东西不多,因为封闭,或许只是更加的少。要说,虽然我所处的环境不是什么红色家庭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也不是佛教或者基督教徒,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什么坏人,也没有认识过什么坏孩子。所以我写不出,写不出那种丝毫的恶。就像我看《咒怨》的小说,那个人人都害怕并且一直被认为是变态的伽椰子,我却一直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回到宿舍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就到了熄灯的时候。阿刘说要问我事情,我穿上了一件白色男式衬衫靠着墙将自己除了上身都埋进冷冷的被窝。听着,说着,原来对于幸福和快乐谁都会有狂想。我微笑。   渐渐的,换了角色,我说,她听。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将一句话翻来覆去。   子夜,我号啕大哭。   原来我从来不知道号啕大哭的感觉,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情境下人会做出那样的反应。我觉得自己最后那一点点也崩溃了,整个人成了碎片,被抛入高空,散乱一地。想要拾回,却害怕拼凑起来的残破会再次破碎,破碎到无从收拾。   我看不到自己,只能去找寻被期望的人眼中的自己的影。可是,那个影总是好模糊,总不是我想要的自己。一次又一次,找寻,失望,再找寻,再失望……一切,不过镜花水月。   身心俱疲。   想要哭。   号啕大哭。   我做到了。   我紧紧抓住蕾的肩膀,放声大哭,不在乎是子夜还是什么时候。这么久了,淡漠,积累着积累着,终于无法再淡漠。   “救救我……”   我期待着被救赎,期待着一个无条件的拯救。或者,我只是想看到自己,哪怕是透过那个虚无的别人眼中的倒影。可是我看不到,看到了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一切都与我无关,人,事,物,包括这个灵魂的容器。除了这个灵魂,或者说,这点儿无稽的狂想。我在找,找一个自己,找一个能看到这个灵魂的途径,找一个灵魂的寄居所。   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开始寻找安慰:在家人那里,我找不到安慰,他们对我的期望给了我太大的压力:他们希望我快乐,可是我很久以来都不曾快乐;在朋友那里,我找不到安慰,我想要一个听众,却每每变成了听众;在爱情那里,我找不到安慰,爱与被爱都好辛苦,我应付不来;在性那里,我找不到安慰,不管是疼痛还是高潮,在结束以后都只有更大的空虚。   为什么要从别人的眼中看到自己呢?   因为不自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看不到真相,怕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幻觉。   蕾和阿刘的陪伴与安慰,我停止了哭泣。   或许,我站在原地太久了。   我不想走出这世界,因为我会觉得离开这个世界我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我想带上这个世界——确切说,是这个灵魂——一起走。   离开原地,到一个能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地方。   早上醒来,不似以往的昏沉。   从衣柜中找出一件高领的毛衣。   温暖,没有了昨夜刺骨的冷。|W|P|115405534604418301|W|P|曾经的24小时|W|P|meiunn.san@gmail.com4/12/2006 10:18:00 下午|W|P|风凝|W|P|

6   “差点忘了。”在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靠路边停住了,从书包中取出一件上衣,“借的女生制服,穿上吧,不然进不了校门。”   苏看看四周的不停流动的人群,接过制服,套在上衣外面。系好了纽扣,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结。   他看着苏,发觉衣服略大了一点,不过还算合身,旋即一笑:“你穿了和制服差不多的格子裙,蒙混过关应该没有问题。走吧。”   苏点点头。   进校门的时候,他让苏走在自己的侧面,同时尽量用身体和单车挡住门卫的视线。就这样,苏顺利进入学校。   教学楼大厅前,他停了下来,转身对苏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放个单车,很快回来。”   “嗯。”苏点头。   他推着单车走向教学楼后面的存车处。他知道,进了校门知识一场战役的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放好单车,他回到大厅前,发现苏在四处打量,而苏的人还站在刚才分开时的地方,一步没动。   “在发呆么?”   苏猛得回过头,他就站在身后。   “来吧,快上课了。”他伸手去拉苏的手腕,发觉苏在微微颤抖。   “嗯。”苏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没有把手抽回。   他带着苏上了三楼进入教室。教室中人差不多到齐了。有人看到了他身边的苏,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在窗边有几个男生聚在一起闲聊,看到他进来,其中一个丢下其他人向他走过来,余下的便都散了。   那男生目光很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苏,随后冲他一笑:“就是她了?”   “嗯。”他闷哼一声,“怎么样了?”   “搞掂。”那男生用拇指指了指靠窗边的一张空桌子,“我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笑,拍拍那男生的左肩,拉着苏走向窗边。将书包放在靠窗一边的桌子上以后,他指着旁边的位置对苏说:“今天你就坐这里,和我一起,好么?”   “嗯。”   “不用紧张。”他俯下身轻声对苏说,“我带你来的,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苏仰起头看着他,浅浅一笑。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某个瞬间漏了半拍。

  铃声响起,所有学生回到自己的座位。刚才还喧闹的教室霎时鸦雀无声。   夹着课本与教案进来的是一个略为发福的中年女人。走上讲台后,她将课本与教案摊开便自顾自讲起课来。   “历史……”他小声嘟囔着。每次想起历史,他都会羡慕古人,因为他们要是开设历史课的话一定比他们学的少很多。这门课从来没有提起他的兴趣过;同时他 也觉得这个老师有些无能,一旦发现纪律不好便会叫人起来回答问题来杀鸡儆猴。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叫过他,让他不至完全反感。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他注意到聚精会神听讲的苏。他不认为第二次鸦片战争能吸引苏全部的注意力,或许只是新鲜感作祟。要是平时,他早已经不是翘课就是睡倒了,但是因为今天有苏在身边,他只能强打起精神。   还好,在他即将见到周公的时候下课铃响了。讲台上的女人喊了声:“下课。”便夹着东西离开了教室。   “还能适应么?”他看着满脸意犹未尽的苏。   “以前没有这么听过,只是自己看过些书。还是这样有趣些。”苏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上课氛围中。   “你不反感就好。”他松了口气,“下面是国文,还听么?”   “你不是说要到下午才能回家吗?”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他听了一笑:“嗯,没错。”

  “叮……”   好容易捱到了中午,他觉得自己要无聊死了。连续上一个上午的课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适应。午间休息的铃声于他简直是大赦。   教室中的人转眼少了一多半。他问身边坐着的苏:“一起吃饭么?”   “嗯……请问,哪里有洗手间?”苏有些赧然。   他一怔,旋即想起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已经坐了一个上午。   “跟我来吧。”   他带着苏出了教室,沿走廊走了不远,他指着前面一个写着“Ladies”的牌子:“就是那儿了。你去吧,我这里等你。”   苏点头,走进了洗手间。经过洗手池的时候苏没有注意到两束不善的目光。

|W|P|115440459863438507|W|P|夜钟 V|W|P|meiunn.san@gmail.com4/11/2006 07:07:00 下午|W|P|风凝|W|P|  说来现在还念叨“I will give you a little colour to see see”或许已经是落伍了,但是我到现在依然保持着看见人多就要感慨一句:“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 啊! ”的优良传统。   上个学期跟一个朋友长篇大论些自己的歪理邪说,说完之后紧接了一句:“Understand?”大概哥们儿被我说晕乎了,紧接着说了句:“斯单,斯单……”   前天晚上熄灯以后爬上床睡觉,正要闭眼,听见上铺的姐们儿嘟囔了一句:“Tomorrow morning, who get up early who call who…”   昨天和高中时候的同学聊天,她告诉我一件事:一天她和宿舍的丫头闹点儿脾气,那丫头冲她大喊:“You are not people!”她一愣,随后丢了一句:“Where cold where go.”   有段时间很喜欢把英文按照发音写成汉字,比如“哈皮”(happy),“啪嚏”(party),“米兔”(Me too),“爱老虎油”(I love you,老段子了,出自李连杰版本的《黄飞鸿》),“俺的屎蛋”(understand,想不起来哪里看到的了……)等等。不过想起来,还是blue把 Photoshop演绎为“屁哀思”(PS)让我真正绝倒了那么一次。|W|P|115405566611455231|W|P|Chinglish?!|W|P|meiunn.san@gmail.com4/09/2006 12:53:00 上午|W|P|风凝|W|P|

5   “就这么走么?不带点儿东西?”他穿着校服跨在借来的单车上看着两手空空的苏。

  “要带什么?”苏问。

  他有点无奈:“上学的话,至少要带上一个本子几支笔吧。”

  苏抬起头问:“要不我上去取一下?”

  “不用了。”他指指后座,“坐上来吧,到时候我借给你。”

  苏看着后座,有点迟疑。过了好一阵,苏开口:“这个要怎么坐?”   “你不会跳车?”他看到苏摇头,轻叹口气,“你就直接坐上去,侧身,找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就好。”

  “嗯。”苏轻轻应了一声,走向后座。

  他感觉到了苏的重量,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揽着自己腰的胳膊。

  “你这样能坐稳么?”他问。

  “可以。”还是苏轻轻的声音。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脚下一使劲,车子略摆了一下,平稳的上路了。

  “课要上到下午才能放学的,没有问题么?”他微微偏过头,对苏说。

  “没问题的。我只要回去就可以了。”

  “嗬,”他微微一笑,“昨天晚上我提了一下,你就立刻决定今天就去,会不会有点儿突然?”

  “或许,这样对我是最好的。有了想法,可能的话,就要尽快去做。不然,就没有机会了。”苏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发觉和苏说话有一些禁忌,如果不小心提到了禁忌中的字句,空气就会变得压抑。岔开话题,似乎是破解的唯一方法。

  “昨夜那么晚回去,没出什么事吧?”他问。

  “没事。”苏轻声说,“不然,今天也出不来的。”

  “那就好。”他专心蹬着车子。

  车子穿过5条街,转弯后便远远看到了一所学校。路两边的学生多了起来。有些人认识他,看到他身后带着的苏,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在乎那些目光。他唯一有些放在心上的,是苏的情绪。他不希望这些不善的目光搅乱了他的计划。只是现在他在骑车,看不到苏的表情。

  到了校门口了,他慢慢把车子停下,转过头对苏说:“下来吧。”同时伸出一只手。

  苏慢慢下了车,似乎有意回避那只手。但是她显然是第一次坐单车的后座,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的中心倒向了一边,这时,苏下意识拉住了他的手。

  站定之后,苏连忙松开。他则一笑:“走吧。”

  苏走在他略微斜后的位置,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学校。进校门之前,苏抬起头看了看校门右侧的牌子,上面写着:市立第59中学。

|W|P|115440516651064562|W|P|夜钟 IV|W|P|meiunn.san@gmail.com4/06/2006 11:55:00 下午|W|P|风凝|W|P|

  “喜新厌旧”是个司空见惯的词——看看将要出席宴会的女人面对着满满当当的大衣柜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碎碎念着“没有衣服穿”就领略一二了。不过 说起来,听到“喜新厌旧”这个词,通常人们都会不自觉联想到“忘恩负义”,然后跳出来的标志性形象便是陈世美。陈先生考取功名之后娶了公主在封建社会属于 人人艳羡的事情,他唯一做的不够干净的是忘记了在老家操持家务而且有执著心的老婆秦香莲——要知道,中国古代并不是一夫多妻制,而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个 男人有了两个妻,在古代貌似也算是重婚。于是乎,有了后来的铡美案。如果陈世美能在上京赶考之前就休了秦香莲的话,做得干净一些,故事就完全是另一个走向 了。   从陈先生身上不妨胡说八道出这样的道理来:相对于“喜新厌旧”,更糟糕的便是喜新不厌旧。喜新了,如果厌旧,可以丢,可以摔,可以转手,反正和自己再 无干系,也不会看见恶心想起伤心谈起痛心;可万一不厌旧,甚至还和以前有着相似浓度的感情的话,那就有很多剧码可以上演了。从三角关系一直发展到茴香级别 以至后宫片,一路上当事人或许乐在其中,或许苦不堪言,不论笑与泪,看客默不作声也好大声吆喝也罢,因为生不出那个“厌”字,便没头没尾的纠葛着,直到某 某或者某某们身心俱疲。

  最近一室友之男友一直被一较室友更有风韵更懂男人的女人纠缠着,观其形状品其言行,似乎室友之男友对那个女人也有意思,而这边对室友一如既往的 热络。男友脚踩两只船,室友自然日日不爽,屡屡向其他室友以及好友大吐苦水。众口一致推荐室友斩断情丝专心备战考研,可她却一直放不下,一直向人征求意见 只是为了听一句“你不要放弃”。可惜,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听到。室友和男友吵架的次数渐多,电话中嬉笑怒骂常常持续到子夜时分;偏生两个人还都放不下对 方,日日通话,常常是说着说着便吵,吵急了挂断,3分钟之后又开始拨号继续吵——我的睡眠时间持续减少,不堪其苦。

  直至一日卧谈会上室友感慨:“如果他真的喜新厌旧就好了,也是种解脱。”我方恍然大悟:在有第三者出现的时候,如果摇摆不定或者已经倾向于 “新”,还是厌旧的比较仁慈。不厌旧,不管是出于长情还是私心,或许自己觉得多了个疼自己的,之前懂自己的也在身边也没有抛弃也算不得辜负,但是对于脚下 的两只船来说,未必就是喜欢这样的状况。虽然人多是吃着锅里盯着碗里,永远不会嫌对自己好的人多,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必要的时候,勇敢的喜新厌旧吧。况 且踩船的也不是个个春风得意的——陈先生虽然对于土里土气的秦香莲没了什么感觉,但是因为没有实据——休书——便落得一个铡了还要臭几百年的下场。因此要 再衍生出一条——厌旧,就要厌得彻底。如果厌了却没有擦干净的话,麻烦也会跟着来。

P.S. “吃着锅里盯着碗里”纯属风凝自创——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盘算着自己能不能再多吃一碗无可厚非;吃着锅里的了还要死盯着人家碗里的几粒米,才是人人得而痛扁之。

|W|P|115405583333595898|W|P|喜新不厌旧|W|P|meiunn.san@gmail.com4/04/2006 10:23:00 下午|W|P|风凝|W|P|

  沉浸在Kylie Minogue迷幻的声音中,一天,两天……从Fever到Body Language,几乎要在电子与Kylie Minogue的声音中忘记现在是流行着什么的年代。一个人蜷缩在床上,耳朵里是不知疲倦的Kylie的声音,松散着头发,随意的摇摆,抓紧被角,轻声哼 唱,便觉得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无关。   为什么喜欢?我不知道。似乎某天在家里偶尔看到了 Can’t Get You Out Of My Head 的现场,便被勾去了三魂七魄,痴迷得什么都忘记得一干二净。很难得,或许只是我以前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喜欢这样的风格,还会一直一直听着不觉得厌烦——或 许明天就不喜欢了,但是现在,我还喜欢。

  一场迷蒙的雨,打落了盛开的樱花,满地落英。三色堇还在盛放,郁金香也在含苞。或许还有值得期待的什么,在头痛与全身的酸痛之后。

|W|P|115405598672751770|W|P|Kylie,落英,莫名的期待|W|P|meiunn.san@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