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2月的时候我买过一本杂志,名字已经忘记,只是记得是创刊号。里面有一篇文章——恋爱对女人是一种病。
说来这话不无道理。恋爱中的女人至少是患有一定程度的神经过敏——过分的敏感,稍微的风吹草动就会浮想联翩。看到这个一般人一定会想到女人的吃 醋。吃醋这种事比较好理解——如果放到自然的大环境中去,作为动物,自然会有保住中意伴侣的本能,深层次的需求我这里就不多说了。面临威胁,心里不爽算是 可以理解的轻度反应。听说过N次老婆发现丈夫有第三者遂跑到第三者/丈夫办公室大吵大闹以为为了顾及面子两个人一定一拍两散殊不知这样本来没什么的事情一 下搞大当事人脸上都挂不住只等悲剧开锣。虽然是有点老的剧码,不过倒是一直不间断播出,每每插曲中还能给人以新意。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不光是醋酸分泌量会大过平时,果糖的量也不会少——这个时候的女人最是能说出让男人舒服畅快从头酥软到脚的话来,也最乐于大口大口咽 下男人的甜言蜜语。什么?糖可以氧化为酸?是啊,亲历一开始甜蜜蜜的女友慢慢变成醋缸的不幸男士们一定会对这个化学反应深有体会。恋爱中的女人经常会错误 理解信息——这一点儿通常在单恋或者暗恋的女人身上体会最充分,那个人稍微示好,友情与爱情便彻底搞不清楚了,大乱方寸。虽说也有最后钓得金龟婿者,不过 多数是铩羽而归,落得心头一块疤。
患得患失。恋爱中女人的通病。什么样子的妆他会喜欢?什么样的身材能赢得他的赞赏?想他早归疑他晚归怕他不归。爱他了,却又不相信爱情,总觉得 会被抛弃被欺骗。怕自己索取了会被讨厌,怕自己的付出会得不到回应。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抑郁症的一个来源。觉得他应该一直一直陪着自己,有了只爱着他的自己 还不够么?问“我和你妈掉进河里你先救谁?”、说“今天晚上你要是再去和你的那帮子哥们儿喝酒就不要再找我”的女人是傻,自己把自己弄傻了。
易怒。不知道是不是《野蛮女友》的催化,本来在恋爱中就敏感多心的女孩子脾气更加暴躁了。虽说对于女性,社会更宽容一些,能够接受她们多变的性 格,将不满、焦虑层层升级导致战火纷飞,不知道是不是某些男性想到就会头痛不已的事。如果是有争执的由头,吵一架或许能增进一分了解;可怜那些女友是为发 怒而发怒的男人,要接受心灵以至肉体的考验。不过从根上说,吵架未必不好。能吵,总归还是有点儿话要说。连架都懒得吵,就真的是如来也挽不回了。
神经质,轻信,多疑,易怒。恋爱中的女人患有精神疾病。
看过了很多身边的人的分分合合,听过了有点儿迷幻的爱情故事。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如我一般对恋爱这种事产生轻度的轻视。累,猜来猜去真的好累,分 分合合真的好累。不知道他们身在其中的人什么感觉,反正我看着都累。我也有恋爱,那些精神疾病我不敢说我一个症状没有,程度似乎要轻些。价值观这样的事情 不好说,你觉得特没边儿的事儿或许别人就在乎得要死要活。所以在身边的人说起自己的情感纠葛,多数时候我都会很自觉地闭嘴——因为多数时候我实在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想到那样,怕自己说出了一些伤害他们的苦心的话。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降低,其实在恋爱场上,男人和女人差多少?
嗬,其实我现在说这些,也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不想多说,是说不出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要我完全客观地说说什么是恋爱中的女人什么是恋爱的感觉,我说不出,或者,根 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许许多多或许只是自己想象的小细节包围着温暖着的我实在分不出那许多心思去想更多,或者,是我懒得去想。又不是参禅,多想一分便早 几日得道。懒惰在这个时候是件自得其乐的事。或者我已经满足于这种一叶障目式的自得其乐。麻痹也是勇敢表现。现在的我,很勇敢。
太看重恋爱这件事,我已经做不来。我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去做喜欢的事。等哪天离开了这迷雾重重的庐山,在哀悼过去那段已死的感情的时候,墓志铭上,或许会有清晰的绘影。
|W|P|114199616802689320|W|P|恋爱中的女人|W|P|meiunn.san@gmail.com我没有见过海。 不知道对于海的向往是天性使然还是莫名执着,或许就像是我喜欢着的绝大多数——我喜欢着,却不强求。那么多的可能,能得到自然欣喜,不得亦可欣赏。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当然会选择去海边或者去海中嬉戏一次,然而如果不得,依然会对海倾慕、向往、执着。 无眠或者多梦的时候,偶尔,我会想起海——夜晚,海边,月。不需要是新月、满月、残月,有月就好。将自己摊开在沙滩上,有海风,海涛,月光涂满身体,一 句话也不需要,只要呼吸。或许,会融化罢,分不清生死的差别,分不清自己与这暗海月的差别。死神挥舞镰刀,顷刻一切归于沉寂。那一刻,那么多的事与物去了 哪里?会不会如彼时的我,融化于暗海月?想到这里,思维总会出现片刻的断层,海风溢满我的双耳,海涛没过我的身体。我不再需要思考,我只需要闭起眼睛,呼 吸,融化于暗海月的妄想世界。 生死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我懒于思考自己不能控制的事情。蜷缩在沙 发一角,抱着软乎乎的靠垫,端着一杯失去了二氧化碳的百事可乐,盯着电视屏幕中或哭或笑的人儿或开或谢的花儿或飞或落的鸟儿,我想不起生死,因为我无暇去 想。只有在睡不着的时候,过分的安静让我听到了体内发出的嘈杂,就会不期然想到生死。那个时候,我会去想暗海月,那样的感觉很好,失去了关于自我的意识, 融化,次日被阳光刺醒,一切归于庸常。或许某种程度上也源于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暗海月所以可以无限的美化并作为一种寄托。有什么不好?有所寄托也是一种幸 福。 记忆是一种相逢,忘却是一种自由。在我得到自由的时候,请不要提醒过关于过往的一切,不要剥夺我的自由。
一个人见到一个水手,他问:“您的祖父死在哪里?” “海上。死于一场风暴。”水手说。 “您的父亲呢?” “也在海上。” 那人叹了口气:“那您为什么还要出海呢?” 水手笑了:“您的祖父死在哪里?” “床上。他是病死的。” “您的父亲呢?” “也在床上。” “那您为什么还要睡在床上呢?”
|W|P|114199555693063489|W|P|暗海月|W|P|meiunn.san@gmail.com从北京回来,我回归了这个或许是更令我着迷的地方——西安。
其实我对于西安的理解也很粗浅,或者说,仅仅局限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大学中有同学家兰州,号称对兰州地形了如指掌。相比之下,我对于西安的理解 浅薄的近乎可恶——他要我说出哪里有好玩的,我几乎说不出,因为我对于西安市图书馆和书店的熟悉程度远大于公园游乐场K歌厅。或许那句话是对的——距离产 生美。我到现在都对西安有着一种似有若无的陌生感,或许这就是促使我继续探寻和留驻的缘由。
其实在西安以外才是所谓世界,而西安,或许只是一个更大的胡桃壳。没有了西安,就没有了西安以外,也就不会有小动物在这废都中的呢喃。于是,在想到西安以外的同时,我不得不先想到西安。这样的思维是从一点发散的,西安是我现在的立足。 以前对西安以外充满了想象与向往,一如那句“生活在别处”,或者,爱情也在别处。体内有着不安分的因子,总是想要离开这里去看看,也许年轻的时候谁都有 这么想过,于是,在我现在年轻着的时候,如果不能实现游历,至少可以狂想。对我来说,很大的事情可以很漠然,很小的事情又可以很在乎。或许我真的是不对 的,至少那种十窍通九窍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又有什么更对的呢?或许一个笑容就是我留下的理由,或许一杯冷却的咖啡就是我离去的原因。 他说,我太随性,这样对我不好。
一度我也听从了认真的去过,要承认,那段时候很快乐,或者说,很容易让自己快乐。只是一个不应该的事故摧毁了这一切,我很小心地回避他,直到事 情过去了3年,他再次见到了我,是我去找的他,他还是一样的笑容,说,你自己要好好过。而那个时候,一切已经在另一条轨道上了,我身不由己。
现在,随性几乎成了我的标签,我想象不到不随性的日子是什么样。他的话早已经被抛诸脑后,直到此刻被想起——被什么触动以后想起的人,是你已经 忘记的人。其实他也不用被记忆,我们的相逢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他留给我全部的记忆,是永远鼓舞的眼神和那句唯一的教导。西安以外在此时变得有点儿认真起 来。去留某些时候是不能随性的事情。而我,还一直以一种游戏的态度去看待自己的去留。其实,现在,去才是必然,留则成了意外。
管它“树挪死、人挪活”,我只是想体验不同而已。或许以后会有机会去写写其他地方以外,而那个时候,或许对西安的回忆就淡了,或许,就只是更浓,却已无缘回来。
|W|P|114199548848260773|W|P|西安以外 · 四|W|P|meiunn.san@gmail.com北京对于儿时的我,一直都是一个象征符号——故宫,四合院,若干的博物馆、图书馆,王府井的小吃……或许还有一点儿对于邓小平的模模糊糊的憧憬。总之我无法把2003年夏天见到的北京和脑海中18年形成的印象重叠到一起。
2003年夏天,SARS肆虐后的北京。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憧憬以久的城市。SARS到来时候的恐慌似乎已经淡了, SARS终于离去时候的狂喜也淡了。北京回到了它以往的步调,只有我还在固执地跑到人民医院去找寻那个千夫所指的天井和令人惶恐的发热门诊。在那里,我没 有找到任何想要的蛛丝马迹。或许应该失望吧,但是没有失望很久——如果真的还是那个“人民疫院”的时候,或许我就回不到西安了。 我们去北京的主要目的是看看SARS后的北京,图书馆,以及博物馆。博物馆去了军事历史博物馆、国家博物馆、自然科学博物馆和中国科学技术馆。在军事历 史博物馆一层到二层的台阶上,我向着下面的大厅立正,行了一个算是标准的纳粹礼,如果不是旁边Clara的尖叫,或许我会忘乎所以一直那么举下去。国家博 物馆刚好赶上国宝展,看到了四羊方尊和鼓乐俑。自然科学博物馆很多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展览,唯一让我有点激动的是一些不知存放了多久的麦角菌。顶层的部分 人体标本有了年头,看着就像塑料。倒是在地下的水族馆我和Clara看到了堪称世界上最丑的鱼——突出的眉骨,深陷的眼眶,短直的鼻梁,被人揍了一拳似的 下陷的肚子还有被人踢了一脚似的歪在一边的尾巴。谁能想到这个小家伙是条鱼呢?或许是进化不完善脸部像猿……科技馆是我和Clara从开馆一直玩到闭馆轰 人,最搞笑的是一个展示小鸡是如何孵化的孵化器上面贴了张纸条——出售小鸡,两只五元。
和书有关的地方,我们去了3个——国家图书馆、韬奋三联书屋和西单图书大厦。说来国家图书馆最是遗憾,因为是闭架借阅,很多书我们没有办法亲 见,摸就更不可能了。Clara可以转身去上海图书馆,我只是将遗憾留在了那个迷宫般的地方。三联书屋是我们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的时候从天安门绕道过去 的。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了堪称“死法大全”的《O先生》。Clara则看中了《漫画英国》。《上帝的残屑》是在地下室一个不起眼的放置了一堆枯燥的物理、天 文书籍的书架上。当时买了也一直没看,直到半年以后才翻开。西单图书大厦就有趣多了。我们在地下室买到了只有北京这样被SARS洗礼又可以“红专”的起来 的地方才有的笔记本——封面上一句“已经过严格消毒”就可以让人浮想联翩,里面大字报一般的反非口号看得人很想就地打滚。记得那个时候是《哈里·波特与凤 凰令》外文版刚登陆大陆,一楼大厅里字典一样的《哈》摞起老高。我和Clara跑遍了西单图书大厦所有读者可以到达的地方。书和CD打劫一般抱了满怀。似 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我们刚刚被清华和北大拒之门外的不爽,或者我们那个时候根本不记得清华和北大那回事情了。宇多田光的《Wait & See ~リスコ~》的PE CD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后来被学长借去失了音信,想来可惜。
天安门算是比较大的一站,因为我想看到姥爷当年究竟在这里做过什么。那天的天安门广场不像电视新闻里总是那么多的人,天空灰蒙蒙的,和熟悉的西 安惊人的相似,包括空气中涌动的味道。那天毛主席纪念堂关闭。我从纪念堂前一路小跑想要看清楚人民大会堂的全貌。最终,我站在广场靠中间的位置,面前就是 人民大会堂的正门,想起了姥爷,什么也说不出。那种怔怔的感觉持续了很久,以致天安门上的毛主席标准像、人民英雄纪念碑等等等等,已经是回到住处以后看着 数码相片的回忆了。
那次短暂的北京之旅,我和Clara没有去任何与自然景观以及历史遗迹的地方,除了北海。神使鬼差去了这个有着《让我们荡起双桨》歌声与白塔的 地方。细雨,泛舟北海,水中倒映的白塔,最后一天的荷花展,桥下的野鸭,桥上的我和Clara在吹泡泡。某个瞬间我可以理解乔羽为什么是在这里写出了《让 我们荡起双桨》,因为这里可以体味到尘世外的关于童年的一切。
北京的几天中,招待我们的是一位阿姨,我一直记得她在北京电视台上班,或许我记错了,不过她老公在央视倒是毋庸置疑。两室两厅,小房间是书房, 大房间里的一张大床给了我和Clara,阿姨每天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们没有孩子,理由很可爱——他们想有一个女儿,但是怕自己不争气生个儿子出来,索性 就不生了。在他们家那么久,只是在某个清晨吃了煎蛋,此外一律在外面解决。烧鸭子我们没有在全聚德吃——去全聚德吃鸭子的不是老外就是摆派,北京据说比较 好的一家烧鸭子是在使馆区附近,至于我们去的则是在阿姨推荐的一家离西三旗不远的店子。鸭子肉还好,只是吃皮的时候一口下去尽是油这个让人很郁闷,还不如 西安烤鸭店的烧鸭子的皮,算是有点儿失望的地方。此外西单图书大厦外面一幢大厦里面的铁板鱼香肉丝还值得一提。王府井的点心我是满满当当给老爸打劫齐了, 偏是自己想吃的驴打滚找遍了都没有,最后是在夜市的一个小角落发现一个摊子上剩下了最后两块,我想都没想直接打包抄走。最后,要感慨的一点——北京的烤肉 不能和西安的比。
北京,沉淀了那么久的向往与幻想,5天多似乎就像是一个证明,或者是破除迷信。我没有去任何历史名胜,因为我知道那么短短几天,连个故宫都来不 及看完。有一天,我还会回到北京,去继续我的游历,下一次,我会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看故宫,去看那些陵寝,等等有着令我着迷的历史的地方。
|W|P|114199541124369129|W|P|西安以外 · 三|W|P|meiunn.san@gmail.com我对西安一直有着很深的感情,或许这也成为我后来错失机会以至于离不开的一个原因。
西安给小时候的我留下的印象是游乐场、动物园还有永远热闹的夜市。每次到西安,我总是要去革命公园的同一个游戏项目(那一池子的塑料球的游戏叫 什么来着?)那儿一玩一下午。玩累了就去吃棉花糖,或者吵着要一个糖人之类。动物园据妈妈说小时候去的次数没数了,但是我记得的不多。印象最深的,是一次 走到了天鹅湖边给天鹅喂饼干,整整一袋子动物饼干都给了天鹅。那个时候似乎是没有围栏的,人就可以那么接近动物。只是那些被剪去了飞羽的天鹅们,是不会有 人当时那种感恩的心情的。 夜市,不得不专门提出来说——革命公园现在已经不去了,动物园 现在也搬了家,变了“野生”,只有夜市,西安的夜市,这么多年一直存在着,延续着。小时候到处跑累了,找一处夜市坐下来,一盘子香喷喷的孜然炒肉炒面,或 是一碗热乎乎的汤圆,都能让小肚皮圆滚滚的同时再次生出疯跑疯玩的气力。小时候的我和“静”这个词是没有关系的,除了看书的时候,总是如多动症儿童一般, 家属院里的人没少找我妈妈告过状,至于打架以后大人带着哭哭啼啼的孩子找上门的就不必提了。小时候的夜市就是我在西安疯了一天以后的加油站。现在大了,夜 市就是我一饱口福的地方。回民街的有名自然源于东西的美味,一般小街小巷背后傍晚时分沿街排开的夜市也可以有所斩获。在真正的美食面前,“身材”这个词仅 仅意味着今天你能吃下去多少,吃与不吃已经不需要再去动脑筋。
玩乐的西安,美味的西安,之于儿时的我,西安除了这两样还有一个就是有着历史的西安。我喜欢有历史的地方,周庄和平遥都是我想过要去的地方,不 过那里现在已经全盘商业化,估计已经找不到我要的东西了。或许是因为从很小时候就喜欢历史的缘故,对这个13朝的古都仰慕、眷恋、向往。半坡博物馆我去过 4次,陕西历史博物馆去了不下5回——多数时候是拿着一瓶矿泉水从上午呆到下午闭馆轰人。每次去看,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领悟。其他有点儿历史的地方,我 也总是极力想要接触。西安的古,或许就是我一直无法离去的原因之一。
其实西安的过去,被人反复提起太多次,也总是被拿来做对比,久了,会生厌。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于西安的感情不是纯粹停留在过去的秦砖汉瓦,不然在 这许多年的生活与探索之后,早就失去了兴趣。西安的现在我也喜欢,一个交错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城市,一个有些矛盾的活体。一边,想保存自己过去的辉煌痕 迹;一边,又想成为现代的国际化都市。十分喜欢一个场景——夕阳西下的时候,站立在钟鼓楼广场上,身边是古朴的钟鼓楼,还有西安最繁华的街市,在夕阳接近 低平的霎那,一切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时光停滞,似乎时空的大门就此打开,穿越了古朴与现代,天地人融合为一。或许,那就是西安在我心目中的定位,虽然西 安的政府官员们未必愿意看到。
西安是一个慢节奏的城市,在这里生活久了去看看东京街头的景象会觉得不可思议。这里的一天一天让人几乎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就像我直到今年过年 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2年,孩子们大了、大人们老了。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在想以后不管去了什么地方,回到西安养老是个不错的主意。一次 和阿刘坐在交大西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天空云卷云舒,头顶上藤蔓随风轻摆,身边的人儿轻声说着话,一切似乎都是静止的。我知道,我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与这个地 方的——不是交大这个象牙塔,而是这个城市。
或许我是属于这里的;或许我本不属于这里,只是临时的停靠。我会离开这里,这个我知道。而以后会不会回到这里,已经无从判断。如果有下一个机 会,我一定会离开这里,哪怕最终还是要回来,我也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或许在经历了不同的地方之后,发觉了这里的好,那个时候的归来,感觉会很不 同。
|W|P|114199528919135988|W|P|西安以外 · 二|W|P|meiunn.san@gmail.com西安以外的地方,对于我来说,只有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还有北京。
其实我不是西安土产的人,我出生在华县的铁路医院。妈妈说那天只有我一个女婴出生,所以一定不会抱错,某种程度上断绝了我的某些胡思乱想。我在 那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到9岁。期间,因为亲戚的关系我去过华阴、渭南、西安、铜川。华阴给我最深的印象是仲夏子夜漫天的星;渭南的印象很淡,因为是 送表弟的姥姥去火葬场;西安的印象则是动物园和永远热火的夜市;至于铜川,我只记得走廊的一只鹦哥和楼下弹棉花的大床。 小时候呆的地方算是山明水秀——进入五龙山只消15分钟的轻骑,黑龙潭就在五龙山中心位置。想来那个时候就体验过悬崖跳水了——站在黑龙潭边陡峭崖壁突 出的石块上以一个近乎狗吃屎的姿势扑下去,水打得肚皮疼,还是会乐此不疲再爬上去一次。反正玩累了有拝在凉水里面的西瓜。小时候娃娃鱼啦野兔啦蛇啦什么的 也没少吃过,现在想来也算是做过孽的。说秦岭有果子狸,不过我没有下过口。要说现在有什么惦记的,就是小时候的黄桃。似乎以后再也没有当时那个味道,也没 有那个贪吃劲了。 想来华县的那个小小的厂子,我最喜欢的地方却是家属院墙外西边的一条灌溉渠。夏天坐在水渠边的石头上,脚浸在凉凉的水里,或 者将砖头的碎片磨成想要的形状,或者下水去翻捡贝壳。现在想来奇怪,那样的灌溉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贝壳呢?年年在那里捡拾,从来没有空手而回。偶尔出现的 蝌蚪、小鱼,更是能激起孩子们一阵阵的惊叫欢呼。 除过那条水渠,给我童年乐趣的还有田埂间的红色美味的覆盆子,纯水车间被我撒了满地的树脂,食堂后面绵延近百米的煤棚顶,有着秋千和跷跷板长满钻天杨的幼儿园,空旷的电影厂,在篮球场边临时放置的砖垛。似乎只要有一群伙伴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疯狂游乐的地方。
至于华阴,是因为我的大伯和姑姑在那里,小时候去看他们,就会住几天。夏天夜里搬张躺椅在院子里,懒洋洋看着星空。银河从头顶横贯,星星耀眼得 分不清楚星座——都是那么的闪亮。流星多到几乎都让人懒得许愿。我曾经许愿要一个相逢,愿望居然实现了,3年后,我真的再次见到了那个人,不过那个时候, 已经不需要相逢了。
铜川,印象真的很模糊,一切想起来都如发黄的老照片。我连什么时候去的都不记得了,似乎是刚记事不久。只是记得很喜欢站在楼下看人家弹棉花,身 边等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就我还在同一个地方站着,直到楼上有人叫我回去吃饭,进门后被大人们一边呵斥一边把满头满身的棉絮捡干净后拎进去洗手。除了弹棉 花,太婆家廊下的鹦哥也很是可爱。记得它是会说话的,说了什么已经模糊,但是,它仅仅是站在架子上,都让我可以目不转睛看一个下午。
因为上学与研究所搬迁的关系,我最终离开了华县,来到了西安。西安以外就变得很遥远,一如之前西安给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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