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算是顺滑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了飞扬的感觉。发丝凌乱的在眼前摆动,在不甚明朗的阳光的照射下,泛出红褐的色彩。 无暇注意这些,只是沉默地走着。 多久没有说话了? 似乎很久了吧。 每天,只是在电脑前面敲字、吃饭,或是一个人上自习,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什么了。 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努力的结果,不过是有点嘶哑的“哈”。 从开学时嗓子坏了以后,说话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那个时候,好残忍——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我不得不再最痛的时候挤出一点声音,好让他们不再追问。安静,必须用嘶哑与无奈铺垫。有时,会被自己的声音 吓到——那种声音,似乎是被撕碎后扬起的碎片,我努力想要抓住,却再也拼不回从前的样子。在那段痛苦的日子过去之后,我已经习惯了缄默——或者说,我身边 的人已经习惯了我的缄默,他们会很自觉地找别人解决问题,很自觉地找别人聊天。突然觉得缄默的感觉很好——以前总是下意识成为一场讨论的焦点,或是满不在 乎的态度说点刺激别人的句子。现在呢,什么也不用说。微笑着聆听,点头,摆手,离去。那些无意义的话语,抛在脑后。 要说么,那次的嗓子问题倒也给我带来的一个好处——我唱歌的话,低音可以到比以前低的地方。不过,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现在唱什么的话,哪怕只有自己能听到,也能听出其中的一点不同——和以前的不同。谁知道呢?也许自己也会有错觉。 自己在胡思乱想,风却没有停下陪我想想的意思,依然自顾自的匆匆而过,在耳边留下一点啸声。 好吧,今天,你陪我说话吧。我笑着,对着风说,声音,已经有点陌生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啦。 没人陪我说么。 呵呵,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呢? 是啊,我也想过去找那丫,不过他mm刚和他因为我闹过,我不能呀——是不是我太随意了?还是我们的友谊,不是他的丫头能接受的?嗬,不想了,没意思。 很久没有见到GG了——突然意识到的。 嗬,一直没有发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What so? 为什么想起他会有倦怠的感觉? 嗯,不想了。
你多好,自在,随意,哪像我,一个傻瓜。 但是,我还是喜欢我的傻瓜生活——不然也不会沉浸这么久。 今天么? 有点赌气。 但又能怎么样? 想起那天一个人抱着膝在操场边哭,哭了一个多小时,泪水,崩溃。 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还记得我哭着,一直反复说着这句话。 操场上全是人,但是,没有人发现有一个人蜷缩着哭泣,或者是,不去在意那个哭泣的胆小鬼。 你当时能听到么? 或许你也不会在意吧。 我哭湿了衣袖,哭湿了裤子的膝盖。 哭得连抽噎都觉得好累。 如果说我一直在刻意营造一个与众不同的样子,那我哭什么? 现在我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哭什么。 呵…… 似乎那次哭泣的时候,我的嗓子还没事。 嗓子坏掉,是那之后的事情了。
你听过《风蚀》么? 那我唱给你听吧。
现在的我,不想哭泣。 听到自己的声音,感觉已经陌生了。 有你陪着我说话就好。也算是有个话伴儿。 原来,自言自语,也可以有这么多的理由。
风小了,发丝不再飘散,有点凌乱的垂了下来。 刚好路过一块很大的落地窗,一瞥。 还好,不算形象尽毁。
风,你也要走啦? 我,还是回到缄默里吧。
今天穿裙子的时候,发觉裙子大了一点。 呵,难道是瘦了? 不太想在意身材了。但是,有那么一些东西偏偏就变成了习惯的一部分——比如不吃红肉,不喝碳酸饮料,不喝啤酒(本身也不喜欢那个味道),少吃冷饮,少吃谷类。只是,咖啡没有戒掉。 没有自己磨自己煮的条件与心境,一点instant coffee已经可以满足我了。
继续缄默。
满脑子滴定突越的时候不适合说很多。
现在不是恣意妄为的时候。 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 我可以想想要做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权力,我只能做“应该”的事情。
快了,不会一直缄默。 到了暑假,会有人,让我有很多想说的话,也可以陪我说很久。 等着。 希望不要太久。
|W|P|114198438654172791|W|P|风语|W|P|meiunn.san@gmail.com空虚,爱。 因为空虚而爱,因为爱而空虚。 那是谎言。 因为爱而需要是升华,因为需要而爱是动物。 我是动物。 我无法让自己的爱没有丝毫的功利色彩。 也许很多人就是因为觉得空虚,才去找一个什么人爱吧。好籍此让自己觉得心上有一个谁,为无尽的空虚上面轻轻覆一层薄纱。 终于,空虚依然是空虚。自欺欺人的结果不过是在最终的分手后更大的空虚。 也许会发生奇迹——刚好遇到那个Mr Right,然后就是一生的风花雪月。 被雷电劈100次依然生还的概率也不会有它那么渺茫。 让我被雷电劈101次吧。
爱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是知道,在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变成一个瞎子——心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再也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也许,爱真的是盲目的吧。 今天在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 21,似乎和“爱上你”的发音很相似。 我在21岁那年知道了什么是爱人的感觉。 但是,我依然不知道爱是什么。
Clara,我一直希望你是被雷电劈了101次依然生还的人。当然,这个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可能,与我没有办法实现的与索尔兹伯里有关的梦想有一点关系。希望那个梦,不能实现,至少也能看到。 很自私哦? 还记得月光花朵么? 里面有一句:“莫非只有偏执狂才能把事办好?” 我们,其实已经相当的偏执了,是吧? 所以,我们现在成为了我们。Chemy and Bioki. 现在,我更愿意称自己为San——因为我忘不了《I.F.》中的绪方珊,那个美丽而悲哀的角色。 我在想——心需要被填满,是不是就是空虚。 空虚,本身就是缥缈的词。 已经懒得抱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查了。
你会觉得空虚么? 是不是慢慢靠近的时候,反而没有远远看着那么直观? 如果没有爱,只有欣赏,也许烦恼会少很多——看着就很高兴很满足,不必有什么思念,也不必有什么妄想,也不必有什么努力的辛劳,更不会有一番拼搏之后发觉依然很遥远的悲哀。 如果可以消极至此,也没什么了。 偏偏,我做不到这样潇洒。 你,似乎也是。 思念,妄想,辛劳,悲哀。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爱的全部,那我们究竟沉浸在什么之中呢? 一定有支持我们爱下去的动力——当然,不是因为空虚。 空虚…… 在我的字典里面是一个贬义词。 一定是因为有什么给了我们快乐,给了我们走下去的动力与希冀。 所以,我们会追寻,追寻哪怕虚无缥缈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快乐。 多一点的讯息。近一点的距离。每一个无意的被我们理解为暗示的举动。 那些别人根本感觉不到的点滴,构成了我们哭泣与欢笑,努力与彷徨的全部缘由。 我宁愿相信我们是为了自己活着的动物——无论欢笑还是哭泣,努力还是彷徨,都只是因为自己的感觉,因为自己的选择。在我们所能企及的视野中,看着我们能看到的一切,感觉着我们能感觉的一切。 你还是爱“她”的,是吧? 空虚,只是因为你暂时觉得“她”变得遥不可及了吧。 毕竟,你的选择,由“她”,变成了“她”的邻居。 对不起。 每次想起这个,都想这么说。 如果你没有认识我,也许就不会那么多的关注“她”的邻居了——不是说你不会关注,只是说,不会有现在那么多,那么深。 一如我如果没有认识你,就一定不会那么坚定地选择学临床医学,也就不会因为身体的原因被迫放弃,而选择了现在的学校和专业。 2003年7月,SARS肆虐后的北京,你和我。 短短的5天半,是我快乐的回忆——因为,有好几次,我几乎有了实现了愿望的错觉。 现在我还是喜欢我的专业的——一如我依然喜欢自己身体里面和别人不太一样的血液,不管因为它让我失去了什么样子的机会,也不管它给了我什么样的命运。 上帝关上门的时候,总会留下一扇窗——这是Helen前一阵告诉我的话。 毕竟,生命中最近的5年,我无时无刻不是和我现在的专业相关联着。 我想在有机方面做一点什么——那样,可以和bio离得近一些。 离我的索尔兹伯里的预言更近一点。 哪怕最后,它只能是一个梦,一场无谓的牵挂。 不想因为没有努力而后悔。
似乎,说到“爱”,我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因为现在的我,爱的是人。 自然,也没有你的持久,也没有你那么执著,那么积极。 有时会觉得,你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为了一场只有你明白的爱情——当然,我理解,也能明白一些这种爱情。 现在的我,似乎做不到你那样。 要我抛却一切去爱,我……我做不到。 我是自私的人。 用Lady的话说,我爱的只有自己。 也许在她的眼中,我就是那样的吧——孤傲,自恋,爱情白痴。 我不在乎——也许4年前我真的很在乎,在乎得每天只是沉浸在不知尽头的痛苦与伤感中。抑郁症,这是那个时候唯一每天陪伴我左右的。只是因为Lady, 因为她的话语,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背叛(我理解上的背叛,也许在其他人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的欺骗,她的毫不掩饰的演戏的天分。朋友,天,那个 时候简直就是我生存的一切动力,可是,我的朋友给了我什么?我那么轻信,那么执著。甚至在她就要给我的心扎下致命一刀的时候还对她说:我是你的朋友,我会 保护你。可是,谁保护了我呢?当我告诉她,我得了轻度抑郁症的时候,她满脸的不耐烦与嘲笑:“好了,别闹了。谁会笑着告诉别人自己得了抑郁症呢?” 很多当时知道这段故事的人都以为是因为那个男人,我才变了的。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欺骗,被最信任的朋友欺骗。我不在乎那个男人究竟是爱着谁,我只是 受不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边对我说“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知道他喜欢你,我会帮你的”,一边就当着我的面抱着那个男人哭,仿佛自始至终随便的就只是我一个 人。 我的一些价值信仰被彻底颠覆了——我曾经那么的对“人”抱有期望,那么相信朋友,可是最终不过是让我看起来更像一个笑话。 在那段时光中,陪着我的除了抑郁症,还有胃痛,还有我的日记。 因为抑郁,我几乎每天不吃东西,也几乎不喝水。所以,时间长了,胃酸浓度越来越高,严重灼烧着我无辜的胃。在一次痛得几乎晕厥而被送进医院以后,医生 对我说,我现在是浅表性胃炎,再发展下去,就是胃溃疡。因为胃酸浓度过高,胃壁已经有了穿孔的前兆。从那次起,我乖了一些,不过依然不吃东西,只是有颠茄 片与我为伴,让我的痛苦,能得到暂时的缓解。 那不知所谓的两个月中,我写完了一个100页的日记本。 失去的,除了快乐的自己,还有10千克的体重。 2002年的夏天中某天,我和Lady还有那个男人一起去了省图书馆。他们在一楼的期刊阅览室,我习惯性地上到了二楼的自然科学图书阅览室。 从书架上取书的时候,我左手上的那条串有藏银的链子突然断了。 我小心地从地上拾起散落一地的破碎,下了楼。 在期刊阅览室里,我看到她把自己带了许多年的一块求来的玉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收起了手心中的破碎,回到了楼上,从书架上再次抽出那本书。 书名叫做《Silencing the Self》。 我生平第一次做书摘——以前都是凭脑子记住的,从没有动过笔。 此后,我没事就泡在图书馆里,翻阅很多的书籍——都和心理还有抑郁症有关。 很庆幸,我自己治疗了自己。我不再痛苦而且伤感,开始吃东西。 我要活下去。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一个我死了。 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我,能够替代。还好,有着骨子里的本性,没有让我真正的毁灭。毕竟在抑郁症的那段日子里面,我懂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人情世故, 也看到了以前不知道的人性。原来,在我的心中,一切都太理想化了——我一直以为,我怎么对别人,就能换来别人怎么对我。事实却明白地告诉我,不是想的理所 应当的,就是真的。 我抛却了以前的很多想法,却没有一个新的思想在我的脑中形成。 那段时间里,我近乎空壳——身体中没有一个成型的灵魂,却还要做着应当做的一切。 高二升高三的分班考试,我因为成绩不理想没有进重点班——120分的物理卷子,我得了36分。 我毫无怨言——从2002年的5月7日一直到分班考试的这段时间中,我几乎没有学习,每天只是伤感,还有写日记。 也好,可以避开我不想见到的所有的人——Lady还是一贯优秀,在重点班排前10;至于那个男人,只是进到了普通班。 他在2班,Lady在3班,我在4班——这样的班级排布方式,也许只有那个时候上过我们高中的人才能理解。 在四班,我过着惬意的日子——班主任是我从高一时起的物理老师,他对我很好,尽管我的物理分班成绩只有36。他是那个时候给我帮助最大的人。因为我没 有进重点班几乎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刚到四班的时候很压抑。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朋友——或者说,是抛却了以前所有被我认为是朋友的人——当然,除了你, Clara。但是,离我那么遥远的你再想听到我的唠叨,已经不可能。那时,我的物理老师成了我唯一的倾诉对象与开导者。每次有了数学课(老师说方言,我听 不懂,也不想听)还有化学课(虽然我是课代表,但是我还有我的妈妈已经和她翻脸,所以不过是挂名。我做课代表时候的全部工作就是在她上完课了把大家弄糊涂 之后,我再在后面做板报的黑板上辟出一块地方给同学们重新用我的理解再讲一遍。以致到现在我和四班时候的同桌打电话的时候,他老娘还有念叨我当时给她孩子 讲清楚了多少东西),我就离开教室,正大光明地走进年级办公室,不管里面有多少老师异样的眼光,对物理老师说:“老师,我想和你聊天。”他问:“这节什么 课?”我说是数学或是化学的话,他就一笑,指着旁边的凳子说:“坐下,慢慢说。”然后,就一直说到下课。 那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在老师的调节之下,所以在学习上比那个夏天好了很多。只是,在两次有机会调班的大考上,我都只是考年级50多名,刚好不能去那个 重点班。而在不分班的高考模拟考试上,我则一直保持在20名上下。我的物理班主任很高兴看到我的成绩进步,他对我说:“继续这么努力,也许你真的可以考上 北京医科大学。” 其间,那个最后得到了Lady的男人在他和Lady一次吵架以后给了我一封很长的信。其中90%和Lady有关,8%和他的郁闷有关,还有2%,最后一段的一句话是写给我的:如果有来世,我一定选择你! 轻轻一笑,将一切丢进垃圾桶。 这样的快乐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在第五次高考模拟考试上考了年级12名。 那次的成绩出来以后,我还有班主任,以及在四班和我一起学习一起玩CS的哥们都很高兴。随后,一直不太喜欢我的年级组长找到了我,将我从寂静的自习课上带出四班教室。 “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成绩,你最近考得一直很好,但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两次的分班考试你的成绩都一般。我和其他老师商量过了,打算对你破例一次,明天你就到三班上课吧。”年级组长说完,一脸等着我零表涕零谢恩的表情。 我淡淡地说:“这么大的事情,我要回去和我的妈妈商量一下。” 她一脸的失望,还有明显的觉得我不识好歹:“你好好和你妈妈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回到四班的教室,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有人干脆就大声说了出来:“你要去三班了吧!” 我什么也没说。 放学了,教室里面人走得只剩下我还有李少锋。 李少锋,那个时候,我认为的最能知道我的想法的人。 他站在我的对面,我坐在桌子上,无声地哭。 “我不想去三班,我不想去三班……”我开始不停地说,一如一个狂躁型抑郁症患者,“那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喜欢这里,我就是四班的,我不想去三班……我在这里也可以上北京医科大学……我不要去那个什么三班……” 他站在我对面,什么也不说。 泪水,停不了。 “那你就别去了。给班主任说。”他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我抬起头,泪水渐渐停下。 是的,班主任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那天晚上,我和妈妈谈了近6个小时。她表示尊重我的选择,三班,四班,我喜欢就好。 第二天,我找到班主任,说我不想去三班,我就要在四班。班主任笑了:“去三班吧。”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那里的师资确实比四班好,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老师,你去那里不会错的。还有,你在这里学不到什么数学,三班有申祝平,他可是很厉害的老 师,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你也应该去。”班主任很和蔼地一笑,“你就是我们四班的人,你的学籍都在四班,你不过是去三班听课的,下了课,就回来。” 我听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我回到还在做着英语早读的四班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本收拾好,背起书包。 班里朗读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真的要去三班了吗?”一个声音喊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最后看了李少锋一眼。很淡漠地离开了四班的教室。 我找到年级组长。她一脸兴奋得把我交给了三班的班主任——我之前的化学奥林匹克竞赛班的班主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她对我仍然是一脸的揶揄。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要不是我的12名的成绩,她才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她把我安插在三班一个靠中间的位置——我的身边,全是高中3年来年级里拿过第一名的人。足见她已经很是用心良苦了。 我开始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陌生的学习生活。就像物理老师说的,我只是在三班听课,下了课,我就第一时间回到四班,坐在我以前的座位上,像以前一样和身边的人聊天,说笑。所以,到毕业的时候,三班里面的人我认识的不到一半,能说上名字的,更是寥寥无几。 Lady依然在三班,她一贯分数好。只是那时,要每天和男朋友相处,又要学习,又要顶住家里的压力和老师的监视,挺辛苦的。 那个时候,我和她已经近乎陌路。只是,我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礼貌,对她还是很客气。 然后,SARS来了。每天沉浸在过氧乙酸的味道里,人都昏昏沉沉的。 高考的时候,因为数学还有理综最后一道题,分数不是很理想。而我依然坚持着自己想学临床医学的想法。 从估分完到交上志愿单的那段时间里,我又瘦了3千克。 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有的,只有泪水。随便什么时候,随便什么地方,想起来了,泪水就可以像溃堤的洪水涌出。每天醒来的时候,枕巾都是潮湿的。 妈妈为了让我放弃学医的想法,苦苦劝说我,以致我和她大吵一架——印象中,是我近10年来和她唯一一次不愉快。 她的一个当医院院长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的体质很大程度上遗传了我妈妈的过敏性体质,如果学医的话,风险是很大的——“就你对青霉素过敏的体质,在手术台上昏倒了,是救你还是先救病人?”听了这些,我沉默。 最后,我妥协了——妈妈想我上交大,就上吧;她想我学化学,就学吧。 那个时候,安宁真的很奢侈。 志愿单交了,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于是,我开始了我的假期生活,每天无所事事。还好,你带着去北京的往返机票回到了我这里。 在去北京的前一天,还记得我晕倒在205路公共汽车里面吧? “为什么我的眼前一黑……”我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会变瞎,甚至会死——有一个瞬间,我真的希望可以这样。 但是,我没有。 我被你和妈妈爸爸送进急诊室。在我醒了之后来量血压的护士都不敢直接告诉妈妈我当时的血压是多少——你们回去以后,我听到了,当时是30/50,还是我醒来以后的,估计在车上昏倒的时候,我的血压连20都没有。 那一次我才知道了,我的血压偏低,血糖偏低,血液的颜色很淡,血液,也比一般人稀很多。但是我健康的活了这么久,以前体育还有过800m跑3分16秒的纪录。 后来妈妈告诉我,你在回到家之后说我千万不能有事,我对你是很重要的人。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 爸爸告诉我,妈妈当时在厨房里面哭了,说“管它上什么大学,咱不上大学了,只要丫头能好好的。”这话,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是从好强而一贯对我严厉的母亲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醒了,妈妈坚决不许我去北京,她不放心刚晕倒的我再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三长两短。我努力说服她,说我会照顾自己,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真 的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她同意我去了,但是要和我一起去。我很耐心地劝她,告诉她,这是让我锻炼的机会,我不想让身体不好的她担心,也不想她为我颠簸。 也许是当时的我真的很有说服力吧,妈妈最终同意我们两个人去北京玩。 快乐的5天半。 之后,我的假期生活归于平静。除了我一直的消瘦。 在北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收到了交大的录取通知书。我没有什么惊喜,也没有什么意外。那就是我的分数应该拿到的东西。我的高考志愿单很干净,只是填了 一本一所大学,然后是生物工程,应用化学。后面随手填了一个工商管理和信息工程——这两个是交大很热门的专业,根本不收调剂学生,写它们,只是不想吓坏我 的物理班主任老师。其他,就只是大片的空白,和其他人的满满当当,形成了可笑的对比。 在一场连绵了很多天的雨水天气中,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到了交大的校园我才发觉,这里竟然是这么的陌生。以至于我无法相信这个学校就在我生活了10年的城市里。 在交大生活了1个月后,我依然觉得自己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上着大学。一次和高中时候的哥们QQ,丫说要和我挑CS,我说等放假了吧,他说我就在西安呀等什么放假,我突然说了一句:我不在西安呀。 9月底的一天,我们班的辩论赛输了。我很难过,就叫一起的二辩陪我一会儿(我三辩)。 他带我到了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忽然抱住了我。 我一动不动,没有迎合,也没有反抗。 那个时候,我似乎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任他抱着,在我的耳边吹气。 “呵,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他说着,唇靠了过来。 我轻轻冷笑了一声。 “你做我的女朋友吧。”他忽然说。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么?”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给她打电话吹了,然后告诉班里所有人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他忽然把分贝提高的至少50。 我浅浅一笑:“别傻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然后,我把他硬是从树丛后面拖了出来——那一次我才意识到我的力气还是不错了,能把一个1.82m的健壮男生以他蹲着的姿势拖动20m。 他极不情愿的回去了。 我,突然想大笑两声。 10.1我回家了,回到学校的那个晚上,那个男生把我约了出去。 “我问你,一个是相处了一个月,一个是相处了三年,你选择哪个?”他问。 “三年。”我笑。 “我就知道嘛。杜寒,不好意思,我还是得和我的三年的女朋友在一起,但是我说真的,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嗬,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了。”我笑着,目光投向有着零星几点星星的天空。 之后,我们有过一段貌似情侣的日子。然后有一天,他突然对我吼:“你根本没有她们对我好!你看清楚了,我背后有多少支持我的哥们,你看见没有!” 我依然是淡漠的浅笑,看着张牙舞爪的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我,什么时候,都是淡漠的。不管是笑,还是伤心。几乎从脸上看不出表情。我依然没能接受我已经来到交大的现实,我完全将自己封闭在一个自我的世界里,排斥着外面的一切。似乎外面,就是一个恐怖的地方,稍不留神,我就会被吞没。 我每天我行我素,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网,看书,看电影,发呆。学习与我无关,身边的人与我无关。似乎是很突然的,我从一个很外向的女孩变得谁 都懒得搭理。记得我上高一的时候,只一个月就基本能叫全班里人的名字。但是到了大学,过了2年,我依然认不全班里的30个人。 还好,我遇到了另一位老师——李勤。我的思想道德修养课老师。 说实话,那个课我一个学期只去了4回,其他时间全逃。但是,就是那4回,我和他聊了一次,让他在班里点名唱了两次歌。记得有一首是宇多田光的 《First Love》。李勤说很喜欢听我唱歌,而且,和我聊天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告诉我,我们都是凡人,不能管很多事情,只要把自己的办好就行。他还 说,虽然你现在觉得学习没什么用,但是,那毕竟是一个手段一个途径,我不能免俗,倒不如试着接受它,也许还会慢慢喜欢上学习。 后来,我们通过几次email,他都很悉心的劝导我。 那年的思修成绩,我全班最高,95——尽管我的2篇论文只交了一篇,虽然考试70分的卷面我没有答完。 临近期末,一次去帮着学院的文艺部做一期海报。那个二辩刚好就是文艺部的,说过来帮忙。 在学生会办公室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把我按在了地上。 我没有办法喊,因为隔壁是辅导员的宿舍,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 “我想要你。”他喘着粗气。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想把他推开。 也许是他太过兴奋了吧,居然在还没有进入我的时候就射了。 他颓然的坐在一边的地上,我收拾好了赶快跑掉。 挺……惊险的。 其实,当时的场面现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只是能确定我完好的跑掉。 那以后,我和他就行同陌路——尽管还在一个教室上课,每天都见面。 寒假的时候,一天去买书,很意外的接到李少峰的电话。他说他回来了。 第二天,我去了他家——只有他一个在,他的老子娘在闹离婚,不在西安。 他向我表白了。 我接受了——因为,他还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新的学期开始,我整个人觉得比以前精神一点。 但是,那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一天,李少峰告诉我:“其实我对你说的,都不是我想说的,而只是你想听的。” 我难过了一个星期,提出了分手。 我不想那些以前让我感动的话,变成谎言。 2004年3月27日,我们分手了。 2004年4月2日,我收到了另一个男生的表白——我现在的GG。我们是因为我的一个学习指导认识的,当时我想学着架FTP,而他,刚好还是兵马俑网络技术版的斑竹。 那时,我几乎不认识他,只是和他吃过2次饭——他请。 交大的春天,不是一个好季节——他说想去看看樱花,我就同意陪他去了。两个人躺在草坪上说话。他要抽烟,我不喜欢,要给他的烟上泼水。在他躲闪了时 候,他的右臂被烫伤了。习惯使然,我牵过他的胳膊轻轻在烫伤的地方舔了舔(想想,这个坏习惯似乎持续了6年了——看到别人的伤口,会不自觉去舔),他突然 把我按在草坪上,强行吻了我。松口之后,他一把揽过我,笑着说:“有了有老婆的感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拒绝。 现在看看,我似乎一直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因为,我似乎还没有察觉什么是爱上一个人。 就那么被人拥着,推着,走到了现在。 想想,我拒绝过一个人——和我同一个学院的当时是研究生一年级的学长,给我补数学分析。他在5.1之后向我表白的。 那位学长很优秀——不管从哪个方面。1米88的身高,因为一直健身而有的好身材,长得帅,成绩不错专业也好,对人很细心,也很温柔。应该说,这样的男 生在交大算是极品了——自然,他比我那个1.65m的GG相比,简直好的一塌糊涂。但是,我拒绝了。很明白的告诉他,我们不可能。我给我的妈妈说过,老娘 觉得我太草率,应该再相处一下。我的理由很简单:我对他没感觉。他优秀是他的事情,我就是没感觉。over。 然后大一的下学期,我过得更加堕落——每天只是和GG呆在一起,聊天,吃饭,逛街,躺草坪,还有,就是上网。除了学习,我无所谓做什么。 我只是想把光阴混过去。 这个时候,依然没有灵魂在躯壳里面。 那个学期,我当了三门课。 暑假,我想了很多。 我忽然觉得厌倦。 我想做一些什么事情。 可能,就是因为空虚,而接受了别人给的爱吧——或者说,是答应了别人的需要,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无从判断他们是否爱我。 大二的上学期,我学的很刻苦,连同一个宿舍里的人都刮目相看。 同时,因为我对人的态度有了一点转变,和宿舍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应该是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孤傲,略微显的可亲了一点吧。 10天8门考试,我全部通过,成绩也比较理想。 在那5个月中,我似乎找到了灵魂。 就是现在的自己。经历了这4年的一切,毁灭一切,又重生的自己。 我不需要什么伪装了,我就是我,特立独行的我。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人和事,都不值得我上心。我的快乐悲伤,不需要谁来指导。 如果说在高二之前的我是开朗活泼,中间4年是麻木,那么现在就是淡然,冷漠,和拥有着只有自己懂的快乐。 大二上学期,大一点的事情也许就是GG最终得到的本子的使用权。我们为那个几乎闹翻。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妈妈说的有一点似乎是对的:有些男孩子,骨子 里还是有封建土地所有制的那种莫名的大男子主义。你的人是我的,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这个,就是GG心中的想法——嗬,不应该是心中了,他亲口对我说过, 口气很是有恶狠狠的意思。 我不属于谁——如果一定要说属于的话,我是上帝的造物,我属于他。 懒得起一场纷争,本子就一直是他用着。我不用,也没有很操心过。 只是一点身外之物,为什么他看得这么重呢? 这个,只是我们之间裂痕的开始。 到了这个学期,我和GG的接触变得少了很多。我更多的时候愿意自己呆着——和他一起久一点,就一定会有纷争。做自己的事情,看自己喜欢的东西,感觉,比两个人硬呆在一起好多了。 2005年4月15日,我认识了一个人,网络上认识的。 那一天我还不知道这个人能改变什么。 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我发觉,那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之后,这个感觉一天天加深,直到4月30日,我很明白得告诉他,我喜欢他。 5月5日,我发觉已经没有办法再喜欢他了。我不要喜欢他了,我选择爱他。 我不奢求什么所谓的结果,我不需要得到谁打败谁,我也不想拴住谁。我只是想爱,能爱多久,就是多久。 我本身就喜欢自由,所以不想束缚谁。如果他能感觉到我的感情最好了,如果不能感觉到,至少希望他能快乐。 我已经变成瞎子——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他以外的人。 也许等这爱结束了,我又能看到其他了。可彼时的看到,估计也就是淡然地瞥一眼,不会有什么感情,直到再次遇到一个特别的人。 爱上一个人,原来比漠然的被人爱的感觉,要强烈很多。 只是,我依然没有你的勇气,放下一切,只是追逐那个爱。 有时,还是好面子。 有时,只是因为一点胆怯。
不好意思,一下子唠叨了4年的事情。 只是想说,爱和空虚。 我依然在想——需要被填满,是不是就是空虚。 4年中,我很多时候都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所以那个时候我应该是需要有一个灵魂来填满的。但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的躯壳依然只是躯壳。 是空虚的话,那么,有多少人成为了我空虚的牺牲品?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棵檞寄生——攀附在一棵树上,贪婪的吸取着营养,当一棵树干枯的时候,就开始寻找下一棵树。 现在的我,不空虚。 因为,这个躯壳中有了灵魂。 因为,我体验到了爱人的感觉。 其实,只要灵魂有,空虚,就不再。
现在的你,不是空虚,只是一点彷徨与怀旧吧。 因为,你有灵魂。 你也知道你爱的是什么。 That is it. And I always stand by.
|W|P|114198426057172801|W|P|空虚·爱|W|P|meiunn.san@gmail.com我爱上了一盏灯。 暗夜,我独自漫无目的地轻掠过一扇又一扇窗,蓦的,一线摇曳的灯光吸引了我。我试着接近透出那线光的窗,看到了那 盏灯。 很美的一支蜡烛,上面绘着无数的贝 壳。在蜡烛的顶端,是摇曳的烛火。在烛光摇曳的忽明忽暗中,我仿佛看到了漾着海浪,布满贝壳的海滩。我没见过海,也知道自己此生无缘得见。但此时,我产生 了见到海的幻觉。那烛火无规律地颤动着,无意识的照亮了昏暗的房间一角,也照亮了我那已经变得迷蒙的双眼。 我感到自己那颗小小的心正随着那烛火颤动着。 忽然,那支蜡烛淌下一颗晶莹的泪。 我的心紧抽了一下。 一瞬间,我坠入爱河。 每夜,我都要接近那扇窗,隔着一层无形的障碍去看那盏灯。有些痴迷,有些茫然。整夜整夜只是看着那颤动的烛火,与在摇曳灯影下闪烁的彩绘贝壳,还有那时 断 时续的淌下的泪。我多想靠近那盏灯,感受那光与热。只是,在我与那盏灯之间,总是有一道无形的障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那摇曳的烛火与晶莹的泪。 注视着那盏灯的感觉有一点幸福,有点壳亩,有点苍凉。 每夜,当那盏灯被一个女孩吹熄,我总是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阵难以掩饰的心痛。一场无人知晓的约会就这样结束了。我只有恋恋不舍地在一片黑暗之中独自离去。 我曾试图终止这场让我心痛的爱情。但每夜,当我漫无目的地游荡,最后总会回到那扇窗口,神使鬼差地,凝视着那盏灯,直到再次变得迷蒙。 我知道,那盏灯也舍不得我,否则,它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在脚边留下更多泪痕。 我决定对自己诚实。 我已是义无反顾。 我要守护那盏灯,直到这生命终结。 这天,夜幕刚刚降临,我再次来到那扇窗前,看着那盏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掠过,我发现那扇窗打开了。 我那颗小小的心脏差点承受不起这份惊喜。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我知道,我终于可以靠近那盏灯了。我没有犹豫,立即向那盏灯飞去。 随着急速地靠近,那烛火辐射出的热越来越强烈。烛火的光有些眩目,让我失去了方向感。我只是想靠近,多一公分也好,多一秒也好。这一刻,已没有什么能阻止我。 一阵灼热的铜,我的翅膀点燃了,随着每一次扇动,那火光更加耀眼,同时,那些覆在翅膀上的鳞片也如雪般落下。我听到了那个女孩惊呼的声音。飞翔,对于我, 突然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我用力拍打着已经残破的翅膀,向着我深深爱着的那盏灯飞着。 一阵热浪袭来,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我已明了,我的生命将走到尽头。 但是,我不后悔。我死在了我的爱身边。 这幅躯壳愈来愈重,我已支撑不住。我放弃了挣扎,任由这身体坠落下去。 永别了…… 怎么,舍不得我么? 我看到一颗泪滚落下来。 那盏灯在为我哭泣。 谢谢。
杜寒 Sept. 2003 毕于西安交通大学 中心二楼-3225 理学院新老生交流会场
|W|P|114198319056843130|W|P|All I care…|W|P|meiunn.san@gmail.com